漫谈元神与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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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9-03-10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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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会》是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处女作,从女性主义叙事学的角度看,这部作品运用独特的叙述声音,透露出对男性中心和西方主义中心的颠覆,女性打破沉默和失语状态,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威”。女性主义叙事学;《喜福会》;叙述声音;话语权威《喜福会》是华裔女作家谭恩美1989年出版的成名处女作,小说一经出版便好评如潮,曾居《纽约时报》畅销书榜达9个月之久,该书深受读者喜爱,并在美国掀起了一股华裔文学热,作者谭恩美也在美国主流经典文学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位。从女性主义叙事学看,谭恩美小说中的华裔女性人物已经掌握了“话语权威”,为了实现这种权威,作者运用了多种叙事策略并采用了独特的叙述声音来建构女性自我权威。本文主要根据苏珊兰瑟提出的女性主义叙事学相关理论来分析这部作品如何通过叙述声音的运作策略来抵制、颠覆男性权威,并建构女性自我权威。一、女性主义叙事学理论的运作策略:叙述声音在叙事学者眼中,“声音”通常指叙事中的叙述者,以区别于叙事中的作者和非叙述性人物。而在女性主义者看来,“声音”表达了以女性为中心的观点和见解,成为女性拥有社会身份的重要标志,意味着女性个人或群体作为实体的话语存在。两种理论对于同一概念所阐释的指向是不同的。苏珊・.兰瑟认为女性文本中的叙述声音既是叙述形式的研究对象,也是社会身份的体现。在兰瑟看来,通过文本产生出来的叙述声音去研究女性作家在女性文本中所采取的叙事策略,有利于强调性别差异,追求女性自我权威。兰瑟在《虚构的权威》一书中,强调了叙述声音对于建构话语权威理论的重要性。探讨通过叙述声音的运作策略来建构女性主义叙事学理论有利于女性通过文本建立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威,正如兰瑟在书中引用伊里盖蕾所言“有了声音()便有了路()可走”。兰瑟在《虚构的权威》中提出了三种叙述声音模式:作者型叙述声音模式,个人型叙述声音模式和集体型叙述声音模式。在《虚构的权威》一书中,兰瑟把作者型叙述声音定义为:“一种‘异故事的’、集体的并具有潜在自我指称意义的叙事状态。”兰瑟认为这种叙述有两种优势:一是在作者型叙述声音模式中,文本对(隐含)作者和集体的,异故事的主述者无意做标记性引入,这时,叙述者等同作者,受述者等同读者,这样,叙述声音更易承载社会权威。这种划等号的常规做法使得作者声音在各叙述形式中占有优先的地位。”二是作者型叙述者存在于虚构世界之外,并且不必具有性别特征,所以更容易逃避男性权威的威胁。个人型叙述声音是指那些有意讲述自己故事的叙述者,也即热奈特所说的“自身故事”的叙述。集体型叙述声音是女性主义叙事学的首创,集体型叙述声音表达了一种群体的共同声音,或者表达了各种声音的集合。兰瑟把集体型叙述声音分为三种表现形式:某叙述者代某群体发言的“单言”形式,复数主语“我们”叙述的“共言”形式和群体中的个人轮流发言的“轮言”形式。谭恩美的小说《喜福会》风格和创作手法都体现出女性主义叙事学叙述声音的特征,读者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作者使用个人型叙述声音和集体型叙述声音的感染力。二、《喜福会》中的叙述声音在男性中心的社会里,女性长期处于沉默和失语的状态,丧失了自己的声音和言说的权利,生活在美国主流文化背景下的华裔女性更是处在这种边缘的边缘。《喜福会》发出的是指向颠覆父权制社会和西方白人中心的“声音”,作者选定了特定的叙述声音,以表达其意识形态的内涵。在《喜福会》中,作者采用了个人型叙述和集体型叙述相结合的叙述方式,集体型叙述声音是当代女性作家尤其是少数族裔作家常采用的一种叙事手法,旨在通过这种多重叙述声音来表现少数族裔女性追求性别、种族和文化的艰难的历程。在《喜福会》中,集体型叙述声音是显而易见的,作品由十六个故事组成,整体结构分为四个独立的单元,分别由母亲们和女儿们轮流叙述,谭恩美通过对“轮言”形式的灵活运用,使男性角色退居幕后,使得男性声音集体缺失,建立了女性集体叙述声音,从而成功建立了女性叙述的话语权威。在作品中,四个母亲和四个女儿可以看作分属两个不同的文化群体,在每个部分这个群体个人轮流发言,虽然她们的“自身故事”各异,但是她们代表了中西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和身份,这种“轮言”形式使每个叙述者保持距离,又使得主题达到反复呈现的效果。八位女性集体讲述,这种“单言”的形式汇成一种“共言”的力量,一种集体言说的力量,让她们代表华裔女性集体发言,从女性的视角出发,为处于中国传统父权压迫和白人歧视下的女性正名,用华人自身的故事反击美国主流社会的偏见,破除美国社会对华人的种族歧视,三位母亲的集体言说代表了华裔群体背后的苦难历史以及动人的母女关系,表现了对男权主义的颠覆和女性主体经验的延伸,为华裔女性这个边缘群体起到了很好的代言效果,母亲们也在讲述中树立了自己的叙事权威。除了采用了集体型的叙述声音,作者还采用了个人型的叙述声音,在兰瑟看来,个人型叙述声音指的是故事的叙述者和主人公为同一人的第一人称叙述。《喜福会》中的虽然讲的是各自的自身故事,却又彼此相联系,都是由第一人称“我”来叙述,使得小说中的人物内心世界得以展露,并借小说中的人物之口对其他人物进行描述,而作者隐退到文本背后,缩短了叙述者与读者的距离,使读者获得较高的真实感。如在描写四岁的映映落水太湖的场景时,作者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法,以映映四岁孩童的口吻描述了她落水时的恐惧与孤独,这种叙述方式使叙述者与人物合二为一,内容均为人物的所见,所闻,所感,使读者深入人物内心,令读者觉得真实可信。在个人型的叙述声音发言中,个人从各自的观察视角出发,叙述难免受到时空和认知的限制,为了弥补这一不足,作者安排了不同的叙述者讲述不同的内容和片段,使得叙述符合她们的身份和认知,也使叙述更为完整。个人型的叙述声音使得多角度描写成为可能,也使读者深入人物内心去窥探,不仅扩展了小说的内容,也使读者融入人物的故事中,使得作品更具有感染力。女性主义叙述声音的意义在于强调性别差异,追求女性自我权威,《喜福会》中的个人型叙述声音和集体型叙述声音的轮言形式为女性打破沉默提供了发言的机会,在意识形态领域表现为对男性中心和西方中心的反叛,揭示了男性中心和西方白人中心下的女性的生存状态,以及这些女性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坚强、独立和自我认同之路的,从而对男性中心和西方中心进行挑战、颠覆和解构。作为华裔女性主体意识的表露,作者塑造的这些女性形象彻底颠覆了长期被歪曲的华裔女性形象,她们坚强独立的处世哲学和性格正成为新一代美国华裔女性声音的代表。参考文献[1]苏珊・兰瑟.虚构的权威:女性作家与叙事声音[].黄必康,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2]谭恩美.喜福会[].程乃珊,等,译.上海译文出版,2006.[3]陈研.实现叙述声音的权威――从女性主义叙事学角度解读谭恩美的作品[].长春教育学院学报,2009(2).[4]单文华.讲故事的魅力――《喜福会》的女性主义叙事学解读[].中国教师,2009(2):118-120.